编辑:长空阅读    更新时间: 2025-08-29 15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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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走廊的灯光刺眼而冰冷。俞辰站在病房外,手里攥着那张诊断单,指节发白。

"胶质母细胞瘤,IV期"——六个字,像刀一样刻进他的心脏。十年前,

她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他的生活里;十年后重逢,她却带着一个无法治愈的倒计时。病房内,

颜夏安静地靠在窗边,光秃的头皮藏在毛线帽下,苍白的脸上却带着笑意。她转头看向他,

眼睛依然明亮如年少时:"辰辰,别那副表情啊。"风吹起窗帘,阳光斜斜地落在她身上,

仿佛一场温柔的幻觉。俞辰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曾经以为,

青梅竹马的故事总该有个圆满结局。原来最残忍的,不是错过,而是重逢后不得不放手。

第一章白色深渊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

那种刺鼻的苦涩像是某种无言的警示。颜夏坐在CT室外的长椅上,
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本的边缘,将纸张的边角揉得发软。

她盯着对面墙上"静"字的标识,

突然想起上周接诊的那个小女孩——六岁的先天性心脏病患者,

蜷缩在病床上问她:"颜医生,做检查会不会很痛?""就像被小蚂蚁轻轻咬一下。

"她当时这样安慰道,轻轻抚摸着孩子汗湿的额头。"颜医生,可以进来了。"护士推开门,

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。CT室的灯光白得刺眼,像是要把人照透。

颜夏平躺在冰冷的检查台上,听着机器启动时发出的嗡鸣声从低频逐渐升高,

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尖啸。当固定装置扣住她的头部时,

一阵莫名的恐慌突然袭来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以患者的身份躺在这里。"静脉注射造影剂。

"**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"可能会有些灼热感。"颜夏点点头,伸出左臂。

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,她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肌肉。作为医生,她太清楚接下来的感觉了。

造影剂进入血管的那一刻,一股炽热的灼烧感顺着静脉快速蔓延。

这种感觉被患者们形容为"喝下熔化的铁水",此刻她才真正理解这个比喻的准确性。

疼痛从手臂辐射到全身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游走。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

眼前出现闪烁的光斑。"呼吸保持平稳。"**提醒道,"还有两分钟。

"颜夏盯着天花板上的细小裂纹,突然想起十一年前那次剧烈的头痛。当时她刚满十八岁,

在高考结束后的聚会上突然晕倒。急诊医生说是"压力导致的偏头痛",

但她偷偷上网查了症状,那些专业术语像刀子一样刻进心里。检查结束后,

她在更衣室里待了整整十分钟,用冷水不断拍打自己发烫的脸颊。

镜子里的女人已经三十岁了,眼角的细纹和青黑的眼圈无声诉说着医生的作息。

最刺眼的是左额角那道疤痕——大学时一次晕厥摔倒留下的,当时以为是疲劳所致。

现在想来,那可能就是第一个征兆。神经外科主任赵明远的办公室总是拉着百叶窗。

颜夏敲门时,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讨论声。"...这个位置根本没法动刀!

""但放疗效果..."讨论声在她推门时戛然而止。办公室里除了赵主任,

还有肿瘤科的刘教授和放射科的张主任。三双眼睛同时看向她,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沉默。"颜医生,请坐。"赵主任推了推眼镜,

示意其他两位医生先离开。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,

镜片反射着MRI影像上那片不规则的阴影。

颜夏的专业知识让她立刻认出了那片区域的特殊性——脑干与丘脑交界处,

神经外科领域最危险的禁区之一。"胶质母细胞瘤,IV期。"赵主任摘下眼镜,

揉了揉鼻梁,"位置非常棘手。"颜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听诊器。

这是医学院毕业时俞辰送的礼物,铜制的听诊头已经被她的手指磨得发亮。"手术可能性?

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。赵主任调出另一个角度的影像:"你看这里,

肿瘤已经包裹了基底动脉,而且紧贴语言中枢。"他停顿了一下,"即使是最佳情况下,

也有90%的概率会造成永久性语言功能损伤。"颜夏盯着屏幕上那片阴影。

作为心内科医生,她太清楚这个位置的危险性。这里就像大脑中的雷区,

稍有不慎就会引爆生命最基本的机能。"化疗呢?""可以尝试替莫唑胺联合放疗。

"赵主任调出一组数据,"但有效率不超过20%,而且..."他滑动鼠标,

显示出另一组图像,"肿瘤已经出现异质性。"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,

护士探头进来:"颜医生,有位俞先生在门诊大厅等您,说是您的老朋友。"颜夏手一抖,

病历本掉在地上,露出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——高中毕业时她和俞辰的合影。

照片上的少年搂着她的肩膀,笑容灿烂得仿佛能融化北极冰川,

完全不知道她第二天就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。"告诉他我马上来。"她弯腰捡病历本时,

一阵剧痛突然从太阳穴炸开。视野边缘出现闪烁的黑点,她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站稳。

赵主任迅速从抽屉里取出止痛药:"先吃这个。下周我们再来讨论具体治疗方案。

"走廊的灯光比往常更加刺眼。颜夏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拍脸,
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苍白的脸色,干裂的嘴唇,

还有眼中那种熟悉的、面对绝症患者时才会出现的平静绝望。她掏出润唇膏抹了抹,

又仔细整理好头发和衣领。至少看起来要像个健康的人。至少在他面前。

门诊大厅的装饰向日葵开得正好,金***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俞辰就站在那片人造花海旁边,怀里抱着一大束新鲜的向日葵。他穿着深蓝色西装,

正在看手机,眉头微蹙的样子与周围病恹恹的环境格格不入。十年了。颜夏站在走廊拐角,

偷偷打量着他。十年过去,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已经长成成熟稳重的男人,

只有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还带着当年的影子。

他左手无名指上没有戒指——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"等很久了?

"她调整好表情走过去。俞辰抬头,眼睛一亮:"夏夏!"他快步迎上来,"刚开完会。

"把花递给她时,鼻尖上还沾着细小的雨珠,"路过花店看到这个,

想起你小时候最爱..."他的话突然断了。

颜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——自己的包口不知何时敞开了一道缝,露出里面那张该死的诊断书。

“胶质母细胞瘤IV期”几个黑体字在白色纸张上格外刺眼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向日葵掉在地上,金***的花瓣散落一地。俞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弯腰去捡花,

手指抖得厉害。"多久了?"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颜夏蹲下来帮他一起捡花瓣:"上周确诊的。"她没敢说其实两年前就有征兆,

更不敢提十一年前那次剧烈头痛后,她就开始准备这场漫长的告别。

那些独自在医院值夜班时偷偷吃的止痛药,那些被她锁在抽屉里的检查报告,

还有那个最终促使她离开的决定——不让最爱的人看着自己慢慢死去。

第二章破碎的伪装医院的屋顶花园空无一人,午后的阳光将水泥地面烤得发烫。

颜夏坐在长椅边缘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那朵幸存的向日葵。它的花瓣已经有些蔫了,

边缘开始卷曲,就像她逐渐枯萎的生命。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,沉稳有力,

每一步的节奏她都熟悉得能背出来——十六岁那年,俞辰总是这样跑上教学楼的天台找她,

手里拿着两罐冰镇可乐。"给。"俞辰在她身边坐下,递来一杯咖啡,"加糖不加奶。

"颜夏接过纸杯,指尖碰到他的手指,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。

咖啡的香气勾起了大学时代的回忆——那些在图书馆通宵备考的夜晚,

俞辰总是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保温杯,里面永远是她最爱的拿铁。"为什么不告诉我?

"俞辰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"十一年前那次头痛,

是不是就已经..."颜夏望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,阳光在高楼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。

她记得十八岁那年的夏天,高考结束后的狂欢夜,她突然晕倒在KTV的洗手间里。

当时的急诊医生说是"压力导致的偏头痛",但她偷偷上网查了症状,

那些专业术语像刀子一样刻进心里。"那时候医生说不确定。"她转动着咖啡杯,

"只是怀疑有血管畸形的可能。""所以你就直接消失了?"俞辰猛地转向她,

咖啡洒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,"连一句解释都没有?""我不想拖累你。

"颜夏盯着自己的手指,"你刚考上建筑系,有那么好的未来...""拖累?

"俞辰突然站起身,咖啡杯被捏得变形,"颜夏,你知不知道我这十一年是怎么过来的?

小说《脑内星空》 脑内星空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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