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口中的人,是她吗?
太子见我表情凝滞,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轻轻拍了拍。
「父皇尤其厌恶独孤蛮,你……好自为之。」
说完,他便冷哼一声,朝着未央宫快速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目送太子离去。
***里的风,轻轻吹在我脸上。
明明是夏日的暖风,却叫我心头冰冷。
行事下作,毒害姐姐和亲弟被贬为庶人的独孤蛮?
毒害亲弟,岂不是毒的正是陛下?
若真如此,难怪会被贬为庶人。
可娘亲明明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女子。
即便身处狼窝,受尽苦楚,也会温柔地给我做小衣裳,还教我读书写字。
把饭菜里没有馊的部分,先喂给我。
一有空,就给我讲天马行空的故事。
那样的娘亲,怎么会是行为下作,会毒害手足之人?
我不信。
「花花?原来你在这里,我找你找得好苦啊!」
醉得稀里糊涂的赵云霆从假山后爬出来,八爪鱼似的死死***我,怎么推都推不开……
「花花……你好香,你要是女子该有多好?」
唉!
在江南时,这家伙明明千杯不醉的。
怎么到了京城就醉成这样了?
难道是京城的酒水格外不同?
我喝着也差不多啊!
我叹了口气,认命地扶着他出了宫门,坐马车回客栈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颠簸声。
赵云霆像条无骨的蛇,脑袋在我肩上蹭来蹭去,嘴里还嘟囔着胡话,酒气混着夏日夜风的燥热扑面而来。
我捏了捏眉心,尽量逼自己不去在意他。
叹了口气,掀开窗帘一角。
马车外,宫墙巍峨,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头沉默蛰伏的巨兽。
八年前从扬州知府府邸的狗洞爬出来时,我想要徒步入京,想让舅舅替娘亲报仇。
却遇上倭寇洗劫道上村民,自己也差点被杀。
若非遇上赵云霆,我根本没有机会像今日这般站在陛下面前。
「唔……花花,你说陛下会不会真赐婚?」
赵云霆忽然抬起头,眼睛半睁半闭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「其实做兄弟也挺好……就是夜里总梦见你穿女装……」
我屈起手指,在他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。
「闭嘴,睡你的。」
他吃痛,却反而往我怀里缩了缩,像只讨打的大型犬。
我无语……
这还是那个在海上叱咤风云,让海盗和倭寇闻之丧胆的赵阎王吗?
以后,京城的酒可不能再让他碰了。
回到客栈。
把赵云霆交给亲兵后,我才回了自己房间。
因是六月,天气燥热。
一进屋,便有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我开窗透气。
可打开窗户的一刹那。
窗外寂静的夜空之中,忽然响起「嗖」的一声。
紧接着,一支利箭「笃」地射在窗棂上,箭头上扎着一张纸条。
我心头一紧,扯下纸条。
拆开后,见上面只写了一个字「逃」。
逃?
我费尽多少心机,立下偌大战功,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陛下面前。
为什么要逃?
想着娘亲临死前,被多人折辱的场面,拽着纸条的手紧了又紧。
堂堂一国公主,就算被贬为庶人,也不该是这个下场和结局。
「娘,花花一定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。」
小说《花漫情天》 第4章 试读结束。